区块链跨链桥:原理、被盗原因,以及如何更安全地转账
简而言之
- 跨链桥并不是把代币从一条链搬到另一条链。它在一条链上锁定或销毁代币,再在另一条链上铸造或从资金池中支付。一切取决于由谁来确认转账。
- 跨链桥合约持有大量资金,因此比其他协议更常遭到攻击。Ronin、Wormhole、Nomad 和 Harmony 各损失了 1 亿美元到 6 亿多美元。
- 包装代币只有在跨链桥的抵押品完好时才值原币的价值。请使用经过验证的路径,先发测试金额,并在跨链套利中计入时间和脱锚风险。
跨链桥是把代币从一条区块链转移到另一条区块链的服务。各条链彼此看不见对方,所以跨链桥在源链上锁定或销毁代币,再在目标链上铸造或释放。原币留在跨链桥合约里,副本在别处流通,你的钱就取决于这座桥的安全。这就是跨链桥成为大额被盗案最常见目标之一的原因。
下面我们来看跨链桥是如何构建的、最知名的事件中哪里出了问题、为什么包装代币会跌价,以及如何在链与链之间转移资金,让失误或别人的漏洞利用给你造成的损失更小。
区块链跨链桥的工作原理
Ethereum 无法读取 Solana 的状态,BNB Chain 也不知道 Arbitrum 上的交易。跨链桥要解决两个问题:在一条链上证明另一条链上发生了某件事,并在资金发送的目标链上给用户一个代币。常见的设计有三种。
| 设计 | 过程 | 你得到什么 | 主要风险 |
|---|---|---|---|
| 锁定铸造 | 原币被锁定在跨链桥合约中,另一条链上铸造 1:1 的副本 | 包装代币 | 金库被掏空或消息被伪造,副本失去抵押支撑 |
| 销毁铸造 | 代币在一条链上被销毁,在另一条链上被铸造 | 该代币的官方版本 | 铸造流程中的漏洞或伪造 |
| 流动性池 | 你存入一条链上的资金池,跨链桥从另一条链的资金池中支付相同的代币 | 目标链上的普通代币 | 资金池见底、失衡费用、资金池被攻击 |
销毁铸造通常由在多条链上拥有官方版本代币的发行方运营。流动性池交付的是原生代币,但前提是目标一侧的资金池里有足够的资金。
谁来确认转账
跨链桥最重要的部分不是设计,而是由谁来裁定源链上的转账确实发生了。这决定了攻击者要攻破什么才能盗走资金。
- 外部验证者或多签。 由一组密钥对转账消息签名。如果攻击者拿到足够多的密钥,就能“确认”一笔从未发生的转账。
- 乐观验证。 消息被视为有效,除非有人在设定的窗口期内提出质疑。转账耗时更长,安全性取决于监督者。
- 密码学验证。 目标链上的合约检查源链上事件的证明。对人的信任需求更少,但代码更复杂,其中的漏洞同样危险。
为什么跨链桥这么常被盗
跨链桥是一座金库,里面存放着它在别处铸造的每种代币的原币。资金集中在一处,而攻击面则覆盖多条链上的合约、验证者密钥和消息逻辑。任何一环的缺陷,都可能打开整座金库。
据 Chainalysis 在 2022 年 8 月发布的报告,自当年年初以来,13 起攻击从跨链桥中盗走了约 20 亿美元,占同期被盗加密货币总量的 69%。
著名的跨链桥被盗案
| 跨链桥 | 时间 | 金额 | 出了什么问题 |
|---|---|---|---|
| Ronin | 2022 年 3 月 | 173,600 ETH 和 2,550 万 USDC,超过 6 亿美元 | 攻击者拿到了 9 个验证者密钥中的 5 个。FBI 将这次攻击与 Lazarus Group 联系起来 |
| Wormhole | 2022 年 2 月 | 120,000 wETH,约 3.2 亿美元 | Solana 一侧的签名验证缺陷,使得无抵押的包装 ETH 得以被铸造 |
| Nomad | 2022 年 8 月 | 约 1.9 亿美元 | 升级之后,合约接受了未经证明的消息。数百个地址复制了这笔交易 |
| Harmony Horizon | 2022 年 6 月 | 约 1 亿美元 | 只需要两个签名的多签的密钥被盗 |
Ronin 被盗发生在 2022 年 3 月 23 日,直到 3 月 29 日才被发现,因为没有人监控跨链桥的大额流出。Wormhole 在 2022 年 2 月 2 日遭到攻击。第二天,该项目背后的开发公司 Jump Crypto 把 120,000 枚 ETH 放回了跨链桥,包装 ETH 重新获得了完整抵押。Nomad 的用户就没有这么幸运:在 2022 年 8 月 1 日的漏洞利用之后,白帽志愿者归还了一部分资金,但远远不是全部。
请留意这些原因。没有单一的“漏洞”,而是不同的环节:验证者密钥、签名检查、合约升级。所以你无法凭一个迹象判断一座跨链桥是否安全。
包装代币与脱锚风险
脱锚是指代币不再按它所代表资产的价值交易。对包装代币来说,它是跨链桥出问题的直接后果。如果金库被掏空,或者回到源链的提现被暂停,副本就无法再按 1:1 赎回,市场会给它更低的定价。
Multichain 就是一个鲜明的例子。2023 年 7 月,约 1.25 亿至 1.3 亿美元从它的跨链桥流出,主要是通往 Fantom 的那一座,该项目不久后关闭。该跨链桥在 Fantom 上发行的代币,包括跨链的 USDC,都失去了锚定,以大幅折价交易。持有那条链上“美元”的人发现,自己实际持有的是对一座不再支付的跨链桥的索取权。
如何判断你看到的是包装版本:
- 名称或代码带有 W、.e、b 或 multi- 之类的前缀或后缀;
- 合约地址与发行方在该链上公布的地址不一致;
- 区块浏览器中显示该代币有跨链桥或跨链桥代理合约。
请记住,同一个代码在不同链上可以有多个版本:发行方的官方版本,以及一个或多个跨链版本。交易所并不接受每个版本的充币,DEX 上也可能以不同价格交易它们。
如何更安全地在链与链之间转移资金
找到官方路径
首先确认发行方是否在你的目标链上铸造该代币,以及它推荐哪座跨链桥。代币的官方版本通常比跨链副本更可靠。如果交易所同时支持两条链,有时更简单的做法是在一条链上充币,再在另一条链上提币。
从书签打开跨链桥
从项目或公链的官方网站获取跨链桥的地址并加入书签。假冒的跨链桥网站是盗取程序的常见伎俩,我们在钱包盗取程序一文中介绍过。
核对目标链上的代币
把你将收到的合约地址与发行方官方来源中的地址对比。确认你打算卖出的交易所或 DEX 支持的正是这个版本。
发送测试金额
先转一小笔,可以确认路径、网络和地址是否正确,也能看出转账实际需要多长时间。完整复制收款地址并核对:请参阅我们的地址投毒一文。
不要持有副本超过必要的时间
只要你持有包装代币,就一直承担着跨链桥的风险。如果目标是在另一条链上卖出或换回原币,请立即操作,并且只按你要转的金额授权跨链桥。
跨链套利中的跨链桥
跨链套利是指在价格较低的链上买入代币,通过跨链桥转移,再在价格较高的链上卖出。在纸面上,价差看起来像利润,但链与链之间的转账会增加单一交易所内交易所没有的成本和时间。
来看一个假设的例子。假设某代币在链 A 上是 $1.00,在链 B 上是 $1.05,价差为 5%。你转移 $3,000。跨链桥费用是 $9,两条链上的 gas 共 $6,买入和卖出的滑点共 $30。成本合计 $45,即 1.5%。如果转账途中价差收窄到 2%,几乎就什么也不剩了。
除了成本,还要检查:
- 为什么会有这个差距。 链与链之间的大幅价差,往往意味着跨链桥被暂停、资金池见底,或者一侧交易的是不同版本的代币。有时折价本身就是脱锚的开始。
- 你买的是不是正确的版本。 如果你在需要卖出官方版本的地方买了跨链副本,这笔交易就做不成。
- 两侧的流动性。 较浅的资金池会通过滑点吃掉价差。
- 转账时间。 代币在途期间价格可能变动,乐观验证的跨链桥可能耗时很长。
如何阅读该表格及其筛选项,见 Crosschain 指南。DEX 的基础知识见课程什么是 DEX 套利,关键术语见词汇表:跨链桥和包装代币。
常见问题
如果跨链桥被盗,我的代币会怎样?
如果你持有该跨链桥的包装代币,它们可能失去抵押支撑和价格,因为按 1:1 兑换原币的机制失效了。资金能否恢复取决于项目。有时损失会被补上,比如 Wormhole,但你不能指望这一点。
哪座跨链桥最安全?
没有哪座是无条件安全的。请看由谁确认转账、跨链桥运行了多久、是否出过事件以及如何处理的。如果发行方自己在你的目标链上铸造该代币,它的官方路径通常比第三方跨链桥更可靠。
如果跨链桥转账卡住了怎么办?
在源链的浏览器中找到交易哈希,并在跨链桥网站上查看转账状态。许多跨链桥会等待确认并显示预计时间。不要重复发送转账,也不要回复主动给你发消息的“客服”。
为什么同一代币在不同链上价格不同?
每条链都有各自的资金池和买家,而且链与链之间转移要花钱花时间。所以价差会一直存在,直到套利者把它抹平。较大的价差也可能是问题的信号:跨链桥被暂停、资金池见底,或者是不同版本的代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