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5 年 2 月 Bybit 被盗事件:签名是如何被伪造的,对交易所用户意味着什么
简而言之
- 2025 年 2 月 21 日,约 401,000 枚 ETH 及基于 ETH 的代币,价值约 14-15 亿美元,从 Bybit 的冷多签钱包中被转走。
- 没有人破解密码学。攻击者篡改了 Safe{Wallet} 界面代码,签名人批准的交易与屏幕上看到的并不相同。
- Bybit 保持提现开放,并在三天内补上了 ETH 缺口。对用户的教训是:不能盲目信任界面,交易所里的资金是交易所欠你的债务。
2025 年 2 月 21 日,加密货币交易所 Bybit 损失了约 401,000 枚 ETH,另有约 113,000 枚基于 ETH 的代币,合计价值约 14-15 亿美元。它被广泛称为加密货币史上最大的盗窃案。这次攻击并没有攻破交易所或区块链,而是通过第三方服务 Safe{Wallet} 被篡改的界面进行的,Bybit 员工正是用它来签署从冷钱包转出资金的交易。
以下内容来自公开来源:取证报告、Safe 和 Bybit 的声明,以及 FBI 的公告。我们略去了猜测和未经证实的细节。
事件经过:Bybit 被盗时间线
| 日期 | 事件 |
|---|---|
| 约 2025 年 2 月 19 日 | 据 Sygnia 公司称,在被盗前两天,恶意 JavaScript 被植入 Safe{Wallet} 网页界面 |
| 2025 年 2 月 21 日 | Bybit 执行一笔从冷 ETH 钱包到热钱包的例行转账。签名人批准了被篡改的交易,资金流向攻击者 |
| 2025 年 2 月 22 日 | Bybit 首席执行官 Ben Zhou 表示,攻击发生约 12 小时后,所有提现请求均已处理完毕 |
| 2025 年 2 月 24 日 | Bybit 表示已补上 ETH 缺口,客户资产重新实现 1:1 储备 |
| 2025 年 2 月 26 日 | FBI 公开指认朝鲜为幕后黑手 |
具体被盗了什么
同一个钱包里的多种资产同时被转走。公开分析给出的数量如下(四舍五入):
| 资产 | 数量 | 说明 |
|---|---|---|
| ETH | 约 401,300 | 以太币,Ethereum 的原生币 |
| stETH | 约 90,400 | 通过 Lido 质押的以太币 |
| cmETH | 15,000 | Mantle 协议的质押代币 |
| mETH | 约 8,000 | Mantle 协议的质押代币 |
美元金额取决于价格和来源。最初几小时,Bybit 估计损失约为 14 亿美元,而 FBI 引用的数字约为 15 亿美元。攻击者很快把质押代币换成了普通 ETH,并把资金分散到数十个钱包中。
多签签名是如何被伪造的
Bybit 的冷钱包是 Safe 平台(前身为 Gnosis Safe)上的多签智能合约。从这种钱包转出资金,需要多名授权员工共同批准。每个人用自己的硬件钱包签名。这种设置被认为是保管大额资金最可靠的方式之一,但它仍被绕过了。
Safe 开发人员的电脑
据 Safe 称,攻击始于一名 Safe{Wallet} 开发人员工作电脑被入侵。调查人员表示,这让攻击者得以访问云存储,用户浏览器正是从那里加载该服务的网页界面代码。
被篡改的界面
界面代码中被加入了一段脚本,只对 Bybit 的冷钱包触发。对其他所有人,网站运行如常,所以没有人察觉到变化。
签署了错误的交易
当 Bybit 员工发起例行转账时,界面向他们展示的是一笔正常交易。但实际送去签名的却是另一回事:它修改了钱包本身的逻辑,并把控制权交给了攻击者的合约。签名人在各自的设备上批准了它。
转走资金
掌握了钱包的控制权后,攻击者取走了里面的全部资产。据 Sygnia 称,攻击发生两分钟后,一份干净版本的代码被上传到 Safe 的云存储,以掩盖痕迹。
从技术上看,这笔交易使用了 delegatecall:钱包把别人的代码当作自己的代码来运行,而这段代码覆盖了钱包逻辑合约的地址。在硬件钱包屏幕上,这样的操作只是一段数据,人几乎无法解读。
为什么硬件钱包没有起到作用
硬件钱包保护的是密钥:密钥无法从电脑中被盗取。但设备无法知道人的真实意图。如果它显示的是原始数据或哈希,而不是可读的描述,那么签名实际上就是盲签,完全取决于网站显示的内容。
这称为盲签。钓鱼网站上的盗取程序也依赖它,我们在钱包盗取程序一文中解释过。区别只在于规模:那里是一个用户被骗,而这里是多名专业签名人同时被骗。
这次攻击被归咎于谁
2025 年 2 月 26 日,FBI 发布公共服务公告,称朝鲜是 Bybit 被盗事件的幕后黑手。FBI 把这一活动称为 TraderTraitor。研究人员和分析公司则将其与 Lazarus Group 联系起来。
在同一份公告中,FBI 表示攻击者行动迅速,把资金转换成比特币和其他资产,并分散到多条区块链上的数千个地址。FBI 公布了相关地址清单,并要求交易所、跨链桥、DeFi 服务和节点运营商阻止与这些地址的交易。
Bybit 方面宣布,对协助追踪和冻结被盗资产的人,提供所追回资金 10% 的赏金。一小部分资金被冻结。例如,mETH 协议团队追回了 15,000 枚 cmETH。
Bybit 如何弥补损失
被盗之后,每位客户首先关心的问题是自己的钱有没有没了。Bybit 选择了公开的做法,没有冻结提现。据 Ben Zhou 称,攻击发生后的最初几小时,交易所收到了超过 350,000 笔提现请求。
- 提现保持开放。 交易所延迟处理请求,但没有停止。2 月 22 日,Zhou 表示所有提现请求均已处理完毕。
- 来自合作伙伴的贷款。 为了继续支付 ETH,Bybit 获得了一笔过桥贷款,即来自行业合作伙伴的短期贷款。Zhou 表示它覆盖了约 80% 的损失以太币。
- 购买和借入 ETH。 在随后几天,交易所通过贷款、大型参与者的存入和场外购买获得了以太币。2 月 24 日,Zhou 宣布 ETH 缺口已补上,客户资产重新实现 1:1 储备。
- 储备证明。 交易所承诺发布基于 Merkle 树的最新储备证明报告。这样的报告让每位客户都能核实自己的余额已被计入。
Bybit 靠自有资金和贷款填上了这个窟窿。那是一家交易所在一种情况下的决定,不是市场规则:换作规模更小的平台,可能没有这个选择。
这对交易所用户意味着什么
交易所里的资金是交易所的债务
当币放在交易所时,你并不持有它们的密钥。你持有的是交易所数据库里的一条记录,以及它按要求交还这些币的承诺。只要交易所有偿付能力,这种差别几乎看不出来。如果它损失了储备,一切就取决于它的资本和管理层的决定。
如何分散资金
- 交易资金放交易所,储备留在自己手里。 暂时不用的大额资金放在自己的钱包里更安全。但自托管需要自律:密钥和签名从此完全由你负责。
- 多家交易所,而不是一家。 套利交易者本来就需要这样做,一个平台出问题不会波及全部资金。
- 储备证明报告。 查看交易所是否发布储备证明,以及你能否在其中核实自己的余额。
- 账户安全。 硬件安全密钥或验证器应用、提现地址白名单、专用于交易所的独立邮箱。
这个案例带来的签名规则
如果你自己签署交易,无论是在多签、DeFi 还是 DEX 中,Bybit 被盗事件都有直接的教训。
- 不要签看不懂的内容。 如果设备显示的是无法阅读的数据,请拒绝该请求。
- 用第二种独立方式检查交易。 例如,在区块浏览器或与创建交易的网站无关的其他工具中比对数据。
- 对意外保持警惕。 正常的转账不应该改变钱包的逻辑。你预期是转账,却出现 delegatecall 或所有者变更,就应该停下来。
交易所被盗对套利意味着什么
在平静时期,交易所之间的价差是可以尝试捕捉的价格缺口。在出事期间,情况会被扭曲。交易所可能关闭部分币种的充提,受影响平台上的价格也可能偏离市场。
在屏幕上,这看起来是很大的价差,但你无法把币从一家交易所转到另一家,所以无法平仓。入场前,请在 D/W 列中检查充提状态;Spot – Spot 指南介绍了方法。风险处理的一般规则见课程策略与风险管理。
某个币在交易所自有钱包中的数量,显示在交易所余额板块;交易所余额指南解释了如何阅读。如果你还在挑选交易所,请从课程如何开始:交易所、资金、第一步开始。
常见问题
Bybit 的客户在被盗后损失了资金吗?
据交易所称,没有。Bybit 用自有资金、合作伙伴贷款和购买 ETH 弥补了损失,保持提现开放,并在 2025 年 2 月 24 日宣布客户资产重新实现 1:1 储备。
是谁攻击了 Bybit?
2025 年 2 月 26 日,FBI 表示朝鲜是这次攻击的幕后黑手,并把该活动称为 TraderTraitor。研究人员将其与 Lazarus Group 联系起来。
是 Safe 本身或 Ethereum 区块链被攻破了吗?
不是。Safe 的智能合约中没有发现漏洞,Ethereum 的密码学也未受影响。攻击者入侵了 Safe{Wallet} 开发人员的电脑,并篡改了 Bybit 员工用来签署交易的网页界面。
我如何保护放在交易所里的资金?
只在交易所放交易资金,分散到多个平台,并查看储备证明报告。开启账户保护和提现地址白名单,不要相信以交易所名义发来的“补偿”消息。